【XM外汇资讯】江山藏“骏”事 年华寄深情

2026-06-05 03:52:29

●高刚 郭玉江

从阿尔泰山下奔涌的马群到内蒙古草原绵延的牧歌,从丝绸之路上踏沙而行的蹄印到边塞诗文中千古流传的意象,马文化历经数千年薪火相传,早已超越生产生活的实用范畴。马既是中华文明多元一体格局的实物见证,也是文人墨客抒怀言志、书写家国的核心意象。

从“胡服骑射”开启农牧文化交融先河,到“天马西来”打通中原与西域交流要道;从茶马古道的商贸文脉,到历代文人书写民族交融史诗,马始终是互通有无、文化互鉴、情感互通的关键载体。赛马、驯马、茶马互市等民俗制度,和诗词中天马、征马、驿马等文学意象,共同构筑起马文化体系。

《史记·大宛列传》《汉书·西域传》等典籍与《历代西域诗钞》等文学集双向印证,马文化承载着人们共有的历史记忆与价值追求。

一路蹄声,串联千载岁月

马文化源远流长,“考古实证、正史记载、文学咏叹”三重维度勾勒出其贯穿民族融合的完整脉络。据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《中国考古学·两周卷》载,内蒙古赤峰夏家店上层文化墓葬出土的成套马具表明,在商周时期我国已有了成熟的驯马、用马技术,马成为游牧民族生产、迁徙、交换、防卫的核心依托。周穆王八骏西行、汉武帝天马西来,骏马足迹串联起中原与西域的交通线,成为《穆天子传》《史记》等典籍与历代文人笔端的经典母题。

《史记·赵世家》载了赵武灵王“胡服骑射”一事,借鉴北方游牧民族骑兵战术与服饰文化,打破中原与边疆文化壁垒,实现农牧文明深度融合。秦统一后“车同轨”,驿道初兴,马成为主要交通工具;西汉丝绸之路开通后,《史记·大宛列传》《汉书·张骞李广利传》明确记载,汉武帝获乌孙马、大宛汗血马,赐名“天马”,并作《天马歌》《西极天马歌》。“天马来兮从西极,经万里兮归有德”,天马之名响彻四海。唐代王维《送刘司直赴安西》诗云:“苜蓿随天马,蒲桃逐汉臣。”诗人以诗意笔触记载天马东来、物产互通的盛景。

秦汉以降,官方驿道体系不断完善,形成以都城为中心、覆盖全国的马驿网络。据《茶马古道研究》载,古时茶马古道以“以茶易马”为核心,构建起西南地区与中原互通的文化走廊。清人吴蔼宸在编选《历代西域诗钞》时,将“天马”“塞马”“玉关”等意象界定为西域诗文的核心符号。

历经数千年演进,马文化已经形成横贯东西、纵连南北的宏大格局,深深嵌入人们的生产生活、文学艺术与精神信仰。

一纸诗行,尽述家国情怀

“马之为象,喻志也”,边塞诗文里的天马意象、尘鞍行吟,让马文化的精神内核具象化。从唐代李贺“大漠沙如雪,燕山月似钩。何当金络脑,快走踏清秋”的凌云壮志,到根植华夏的龙马精神与民族风骨,再到清代边塞诗人“马上吟新诗,声满千岩中”的家国情怀,马文化早已成为刻在国人血脉里的共同精神标识。

以“吃苦耐劳、一往无前、不达目的绝不罢休”为时代内涵的蒙古马精神,根植于内蒙古大地上各民族交往交流交融的历史与现实。这一精神与历代边塞诗文里的马文化遥相呼应。李白《天马歌》以“腾昆仑,历西极,四足无一蹶”刻画天马英姿,张耒《天马歌》咏叹天马“风动千里”。古时文人即便未曾亲临天马原产地,仍由衷慨叹天马雄健威猛,借笔墨诗文定格天马奋勇驰骋的昂扬姿态,使天马意象沉淀为民族精神隽永的诗意表达。

岑参《走马川行奉送封大夫出师西征》以“将军金甲夜不脱,半夜军行戈相拨,风头如刀面如割。马毛带雪汗气蒸,五花连钱旋作冰,幕中草檄砚水凝”写尽边塞将士与马共赴艰险的忠勇。《全唐诗》《清代西域诗辑注》等典籍收录的咏马边塞诗,共同彰显了各族人民牢固树立休戚与共、荣辱与共、生死与共、命运与共的共同体理念。

马文化所蕴含的精神力量,在新时代焕发出新的生机。新疆伊犁天马文化旅游节、丽江茶马古道文化研讨会等活动,以马文化为载体促进各民族交往交流交融。“冰雪嵯峨日色昏,骣骑骄马入昆仑”“莽莽天山欲合围,打头风雪马如飞”等边塞诗句,让千年诗韵转化为凝心聚力的实践动能。

一缕新风,续写山河华章

新疆依托天马资源,将赛马、姑娘追等民俗活动与马文化相结合,促进群众互动交流,同步发展马产业,带动群众增收致富。

西南地区加强茶马古道保护和利用,打造茶马古道特色旅游线路,融入马帮诗文、古道故事,带动群众发展民宿、农产品加工等产业。茶马古道不仅是商贸之路,更是文学之路、团结之路,是促进各民族交往交流交融的大通道。

蹄印山河承古韵,骏马奔腾聚同心。马文化的发展脉络,是中华文明多元一体格局的生动缩影。从《史记》《汉书》的记载,到《全唐诗》《历代西域诗钞》的咏叹;从古代驿道商路的发展,到新时代马文化的传承创新,马始终是各民族交往交流交融的见证者与推动者,其蕴含的坚韧、团结、互助、共荣的精神,已融入中华民族的精神血脉。

立足新的历史起点,发展马文化,需要赓续边塞诗文承载的深厚人文底蕴。各族儿女将以龙马精神奋勇争先,以同心之力筑梦前行。

(作者单位:新疆师范大学)